2025 年 5 月,56 岁的退伍老兵谭某平已经为了三件事,奔走呼告15年。可每一次,他的诉求都被当地部门以 “不符合政策” 为由驳回,15 年过去,他依旧没能等来自己想要的公道。
1990 年他响应国家号召应征入伍,按规定把户口迁去了部队,退伍后又留在了神农架的部队农场工作,可他怎么都没想到,这一次为国奉献的户口迁出,竟然让他错过了老家所有的政策窗口期,成了一个 “三无人员”:没有承包土地,没有退伍安置待遇,也没能享受到三峡移民的安置补助。15 年里,他跑遍了镇、县、市三级部门,提交了无数材料,可每一次的答复,都只是冰冷的 “不符合政策”。
为国服役的户口迁出,错过的三个政策窗口
事情的源头,要从 1990 年说起。当年 20 岁的谭某平,从兴义镇长沙村应征入伍,为了服兵役,他把户口从老家村组迁出,落到了部队。
那时候的他,根本没想过这会影响后续的政策:1992 年,长江水利委员启动移民人口登记调查,他和他所在的村组,本来都在移民登记的范围内,可因为他的户口迁去了部队,没能赶上这次登记;1992 年他服役期满,选择留在神农架的部队农场工作,户口也随之留在了当地,转成了非农户口,这也让他错过了 1998 年老家的第二轮土地承包 —— 村里以他户口不在村为由,没有给他划分承包地。
2002 年,三峡移民的生产安置启动,这一次,兴义镇政府又以他户口不在本地、人也不在原籍为由,没有把他纳入移民安置的范围,他没能拿到三峡移民的身份,也没能享受到对应的安置补助和安置房;2006 年移民后期扶持人口审核,他还是没能赶上审核的节点。
直到 2010 年,谭某平终于把户口迁回了老家长沙村,可他才发现,所有的政策窗口,都已经彻底关闭了。他成了村里的 “外来人”:没有承包地,2013 年村里成品油库项目征地的时候,他因为名下没有登记的承包地,没能拿到对应的征地赔偿;没有移民身份,三峡移民的安置待遇,他一样都没享受到;就连他作为退伍老兵的安置待遇,也因为他当年退伍的时候没回原籍报到,被搁置了。
三项清晰的诉求,被一次次敷衍的答复
回到老家的谭某平,开始了长达 15 年的信访路,他的诉求从来都清晰明确,每一项,都有对应的政策和法律依据:
他想要落实三峡移民的安置待遇:根据《长江三峡工程建设移民条例》,他作为长沙村的原村民,所在村组本来就在移民淹没的范围内,就算他因为服兵役错过了当时的登记,也理应享受到对应的移民安置补助,可当地政府一次次驳回他的诉求,只说 2002 年安置的时候他户口不在,不符合条件。
他想要落实退伍老兵的安置待遇:根据《退役士兵安置条例》,他作为 1992 年退伍的老兵,理应得到对应的安置,当年他留在神农架的部队农场,单位本该给他交社保,可最后只交了 17 个月,剩下的 19 个月,就这么被搁置了,当地部门却把 2013 年征地给他办的社保,当成了退伍安置的待遇,把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混为一谈。
他想要落实土地承包的权益:根据《农村土地承包法》,他迁回村里之后,已经是村集体的成员,理应分到属于自己的承包地,可当地部门却说,1998 年二轮承包的时候他没资格,现在也没法给他补。
可这些清晰的诉求,到了当地部门那里,全都变成了敷衍: 兴义镇政府给他的答复,只是简单地说他的诉求不符合政策,却根本不考虑他是因为服兵役才错过的登记,没有调查他的特殊情况; 水利局的信访答复,更是避重就轻,只列了部分事实,对户口迁移依据、移民库调时间这些关键问题,全都避而不答,没做任何深入调查,就直接下了结论; 他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,想要纠正社保局的错误答复,可县政府直接以 “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” 为由,不予受理,直接堵死了他通过法律途径维权的路。
早在 2018 年和 2020 年,武装部就先后给相关部门发过函,要求他们调查核实谭某平的情况,落实他的待遇,可这些函,最后全都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部门理会。
15 年的奔走,被一刀切的政策,被堵死的维权路
谭某平说,他不是不懂政策,他只是想不通,为什么国家的政策,到了地方就变成了一刀切?他知道政策有户口的要求,可他的户口迁出,不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在家,是因为他要去服兵役,是为国奉献,这种特殊情况,为什么就不能特殊处理?
15 年里,他跑了无数次镇政府、县水利局、县社保局、县政府,每一次去,都是同样的答复,同样的敷衍。他手里的材料攒了厚厚的一摞,信访信写了一封又一封,可他的问题,始终没有得到解决。
如今 56 岁的他,年纪越来越大,身体也越来越差,可他从来没放弃过。他说,他当了两年兵,保家卫国,他从来没后悔过,可他没想到,就因为这个,他连自己本该享有的待遇,都拿不到。
他在信访信里写,他只是希望上级部门能介入,调查核实他的情况,纠正相关部门的错误,督促他们落实他的三峡移民安置待遇,落实他的退伍老兵待遇,保障他的合法权益,也对那些敷衍了事的责任人进行问责,维护政府的公信力。
“我跑了 15 年了,我就想在我还跑得动的时候,把这个事解决了,” 谭某平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,想要让我知道,我当年的付出,没有被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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